當代著名作家、山東省作家協會主席、茅盾文學獎獲得者張煒 徐凱 攝
  中新網金華10月27日電(見習記者 李婷婷 通訊員 肖丹 陸佩恩 龐盛驍)“我從未把自己當做一個專業寫手,而是一位業餘作家。小時候,我時常幻想長大後能在葡萄園裡工作,白天是個園丁,晚上是個寫作者,伴著綠色、露水、星空、鳥鳴,捕捉一種源於生命的衝動。”近日,當代著名作家、山東省作家協會主席、茅盾文學獎獲得者張煒在做客浙江師範大學“尖峰論壇”時,與大學生分享自己的寫作夢。
  在他看來,文學創作離不開發自生命本能的靈感、激動與幻想。
   寫作載體:痴迷至今的“筆墨書香”
  如今科技發達了,許多作家開始在電腦上寫作,可張煒卻覺得不舒服。
  他說,自小他就對筆有著一種不能言喻的痴迷。小時候,父親曾給他買過一支圓珠筆,他每天都要握著睡覺才安心。後來,他愛上了鋼筆,一筆一划不僅讓他領略到漢字的魅力,也給他營造了一個文學的世界。
  被譽為“已知中外小說史上最長、最為卷帙浩繁的純文學著作”——450萬字的《你在高原》,就是張煒用鋼筆一字一句寫成。“用筆書寫的作品誕生過程緩慢,但其中往往包含著作者細緻的思考與琢磨,文字也帶著作者生命的體溫。”
  直至今日,張煒仍然用筆寫作,還形成了獨特的寫作習慣。他認為最重要的文稿,包括所有的長篇小說,都用鋼筆寫;次重要的文稿,用圓珠筆寫;不重要一些的文稿,用鉛字筆寫;而他覺得最不重要的文稿,才會用鍵盤打字寫成。
  此外,張煒還提及自己對書本的熱愛。童年時期,他下田幹活時都會放一本小人書在籃子里,每過一會兒就要捧出來看看,小心翼翼又如痴如醉。而現在流行起來的電子書,讓很多熱愛文學的人都將紙質書拋在腦後,張煒對此感到惋惜:“對於文學的研究、玩味與欣賞,回到書本里才有意義。”
   寫作能力:知識和藝術感悟力不一定正相關
  “文學愛好者們都在深造的路上不懈前行,只是理論知識的儲備卻不一定帶來藝術感悟力的提升。”張煒用一段親身經歷,向聽者闡釋了知識與藝術感悟力的微妙聯繫。
  曾經,張煒有一個愛好文學的鄰居,與他是早年好友。兩人交談時,好友對許多文學作品藝術魅力的精確把握令張煒贊嘆不已。不過,隨著好友的不斷深造,從碩士、博士再到留洋,張煒此後每次與他見面,都發現其口中術語雖日益增多,文學敏銳度卻漸漸消退,兩人的“隔膜”也越來越深。
  “不否定教學對文學的影響,但必須承認個人藝術感悟力培養與理論知識學習並不一定正相關。”張煒認為,審美是千變萬化的,有時它會被所謂的通識禁錮,藝術精靈也因而死亡。
  他指出,思想的力量靠的是個人靈氣的爆發,無數擁有淵博知識的哲人如達爾文、馬克思等,最終都會回歸到個人空間與個人獨特的感悟力、生命力的強大爆發,而作為一名有“作家夢”的青年也必然殊途同歸,重視理論學習的同時不能忽視藝術感染力的培養。
   寫作態度:追求內心的“古井無波”
  談及作家的內心世界,張煒認為,隨著現代社會信息化、數字化高速發展,外部世界不停地劇烈旋轉併發出巨大噪音,人們生活也常常充斥著各類問題,在這樣的環境下,想成為一位優秀的作家,關鍵就在於其是否擁有良好的個人獨處能力。
  “我認識一位臺灣作家,他告訴我他寫出好作品的秘訣就是‘閉關’。”張煒說,人生的智慧在於保留自己的時間與自由。
  而作為作家,張煒也曾面臨過文學誤讀的尷尬境地。
  八十年代《古船》剛出版時,德國波恩大學著名的一位漢學家就認為《古船》獲得巨大的影響力是靠闖禁區的膽量,而非文學藝術。面對誤解,張煒並沒有衝上去辯駁,而是繼續認真寫作。“我當時只有一個想法,假使我一輩子只寫一本能夠出版的書,我也值得了。”正是憑著這一份信念,《古船》至今國內外譯本已有近40種,銷量也早已超過百萬冊。
  最後,張煒還提到,他曾5次前往巴黎參加文學活動,但聽眾人數與十幾年前第一次去巴黎講學的盛況總有差距,聽眾減少的痛苦也曾困擾著他,那麼作家在講學時如何看待這一問題呢?
  “一個人就是一個世界,即使面對僅有的三個聽眾也要傾註滿腔熱血。”張煒認為,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,寫作只需把自己最好的一顆心交給讀者就夠了。(完)  (原標題:作家張煒做客浙師大論壇 暢聊文學創作“啟示錄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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